一百三十五·做小-春闺密事-
春闺密事

一百三十五·做小

    蒋松文虽然没他老子那么聪明,很多时候也像头牛似地,可是等到这种时候,他反而能看得开了。

    做小伏低这种事,虽然他作为首辅的儿子从来没有做过,可是想一想做了以后能换来的好处和安宁,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

    何况就在他做好准备之后,第二天他老子就传来消息,说是要跟他一同去。

    既然有他老子跟着,那就更不必说了,他私下里跟董成器笑了一声“卫安跟沈琛也就能得意这么一阵子了,等这阵子过去了,我就看着他们怎么死,且先让他们得意一阵子。”

    董成器自然是能明白蒋子宁这么做的目的的,他见蒋松文一扫之前的焦躁不安,变得自信又肆意,便也跟着应景的笑了,笑完了才又提醒他“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要知道,哪怕是临江王真的不成什么气候了,卫家那个老太太,还是在圣上跟前有些地位的。更别提林三少了,因此你这回去,态度能放恭敬,便尽量放恭敬些,不管怎么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蒋松文不爱听这话,嗤笑了一声,不过他也没再说旁的,说到底,这回他的确是要去做足道歉的姿态的,当然是能忍则忍,因此他很是顺从的对着董成器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而后便又叮嘱他“对了,云娘那里,你替我去处理干净,别最后生出什么事来。”

    说起这个来的时候,他又觉得有些可惜似地叹了一声“邹青跟了我那么久,的确是帮我不少的忙,我原本还想着,到时候成全了他跟云娘的,谁知道现在倒是”

    董成器在他旁边坐下来,听见他说这话也跟着啧了一声“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说起来,云娘这回也算是帮了你的大忙了,她去找了徐安英的儿子,徐三爷那可是个多情种子,当初求娶云娘不成,他的婚事一直别别扭扭的,说到底,心里还是惦记着云娘。这回要不是他伸手出去,你可没那么轻易跟邹青透口风,让邹青小心说话啊。”

    “我知道。”蒋松文想起邹青和云娘来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定了半响才道“是我对不住邹青,这回让他替我背了黑锅丢了性命,云娘那里,你看着,能帮便帮,远远把她送走就是了。”

    董成器挑了挑眉“你不杀她了?”

    “杀她做什么?”蒋松文摇头“邹青还有家有口的,云娘是个最重情分不过的人,邹青既然托了她,请她帮忙照顾老小,她是肯定要做到的,不会出去乱说话。看在邹青跟我一场的份上,你多看顾他们些,远远送走罢。”

    这天底下那么大,总有他们能待的地方。

    董成器没什么异议,对于他来说,反正这些人不会影响他们之后的事,那便没什么大不了的,养着就养着,送走就送走,只要不坏事就好。

    他嗯了一声答应下来“我知道了,你放心便是,早些出去罢,老爷子怕是已经差不多出发了。你们首辅父子一同登门道歉,这排场做的这么大,可别被有心人挑了刺,那反倒不美了。”

    蒋松文点点头,确认没什么差错了,跟董成器说了一声出了门,果然等他到郑王府门口的时候,老爷子的轿子也几乎是同时到了,便急忙下了轿扶着老爷子下轿。

    蒋子宁手搭在他手上,残颤巍巍的下了轿子,抬头看了郑王府的牌匾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冷意。

    不过是一座虚有其表的王府罢了,哪怕是从前郑王还在的时候,想跟他这种手握重权的重臣针锋,也是难上加难。

    何况现在郑王已经不在了。

    沈琛跟卫安的确是有些能耐,可是那些能耐在他这个久经官场的老江湖看来,也不过就是些三脚猫的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他若是想要对付他们,不说易如反掌,可是也绝不会难到哪儿去。

    就如同现在,他作为一朝首辅,亲自来道歉,他们俩也不知道受得起,还是受不起。

    他抬了抬手,挡住了想要上去跟门房喊话的下人,自己亲自上前,很是平易近人的跟那些门房和护卫道“劳烦诸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蒋某携不孝子来跟郑王妃和寿宁郡主、平西侯赔罪了。”

    门房早认出那轿子不同寻常,等听见他自报家门只觉得眉心都跳了两跳,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行了个礼,便飞奔着进去通报了。

    蒋松文跟他老爹站在门口,原本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受挫的,毕竟从前只有人家在他们家门口求门房通报的份,他们何尝被这样对待过。

    可是等到瞧见他家老头子这么沉得住气,他也便跟着忍不住静下了心来了,他老爹可是首辅,首辅尚且能沉得住气,他怕什么?

    他们这里能稳得下来,可是里头听见了消息的郑王妃却猛地被惊了一跳,家里没个男人在,因此待客上头都是小心再小心的,除了通家之好,几乎没有人这么没有眼色直接上门。

    而最近就算是沈琛在府里,那府里也是泾渭分明,沈琛从来也不进二门的,哪怕是去卫安的院子,那也是有成群结队的人跟着,就是为了怕人闲话。

    郑王妃没有接待过这样的重臣,听见是首辅更是觉得头痛,急忙让丁香去通知沈琛跟卫安。

    沈琛去不在,他今天一早便进宫去了。

    家里只剩下了一个卫安。

    郑王妃便不由得有些发慌“若是寻常的女眷还罢了,横竖招待了便是,可是偏偏却是首辅亲自前来,这没个男人待客,难不成要我亲自去招待不成?那成了什么样子?”

    京城也的确没听说有过这样的先例,哪怕是有,那也是那些失了男人的寡妇家里,而且这种情况,那也是少之又少的。

    郑王妃急的不行,末了便道“不如,不如就去跟蒋大人说,就说,咱们家如今不方便,请他等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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