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端着-春闺密事-
春闺密事

二十四·端着

    汉帛捂着头痛的叫了一声,见沈琛不以为然,便挣扎着辩解:“我说的是真的!您还真别不信,原本人家姑娘最厌恶的不就是之前跟丈夫亲近的女孩子吗?清霜是跟您不算亲近,这我也知道,可是郡主不知道啊!郡主只知道您是为了清霜还专门得罪了王妃的,又是恩人的妹妹,还得养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待着,这轻了不是,重了不是,原本就麻烦啊!”

    沈琛的脚步就有些迟疑,看了他一眼狐疑的皱着眉头。

    对于女孩子的心思,他向来揣摩的的确是不能算是精准的,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太跟女孩子打交道,以至于这些事情都只能自己琢磨。

    如果真的是如同汉帛说的这样,那他岂不是犯了忌讳?

    可是他想到一开始他和卫安说起清霜的事,卫安的反应根本就稀松平常,半点不对劲也没有,就又觉得汉帛是多想了,忍不住嗤之以鼻:“你少拿这些事情来说事,她就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我对她也没有隐瞒,跟她说这些事就是怕她会误会,她心里肯定都知道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说到底,卫安心里不舒服,还是因为卫玉攸的事情。

    卫玉攸的丈夫是个负心汉,弄得她也生出了物伤其类的心思。

    沈琛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吩咐汉帛:“你去一趟当铺。”

    汉帛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有些稀奇:“您怎么忽然想起当铺来,难不成当铺里还有什么能叫郡主开心的东西?”

    不能怪他凡事都往卫安身上想,毕竟沈琛除了正事,对他其他的吩咐那都是关于卫安的。

    沈琛就拿手又凿了他一下,道:“去跟他们说一声,以后但凡是李家的东西,都把价钱再压低三分了。”

    典当这行业,原本就是杀价杀的狠的,要是再刻意把价钱压低三分那当东西的人日子可就难过了。

    汉帛立即明白过来,头脑灵活的应了一声。这是沈琛要给卫家帮忙了,他心里知道,这件事之前还是他去做的。

    等到沈琛吩咐完,他又想了想,才问:“侯爷,当铺压低价钱,他们会不会从别的路子弄银子?”

    沈琛便哂笑:“他们还能从哪里弄银子?他们家早已经败落的差不多了,那个败家子别的本事没有,败家的本事却是一流的,家里田地没了,总不能去把现在住着的宅子卖了罢?不然也不会这么催逼着媳妇儿卖嫁妆了。你等一等,把价钱再压低一些,他们手里没钱,自然就狗急跳墙了。”

    李家也算得上是读书人家,可是出息的却只是李家大爷一个,他一死,底下的人自然也就不行了。

    这个弟弟原本也算得上被他压着读书厉害的,考中了举人也算得上是有些出息,可是李家大爷一出事一去,家里就渐渐的支撑不住。

    李家这个小的又是个耳根子软的,见天的跟在徐家那帮人身后乱晃。

    他会这么对卫玉攸,也多半是有徐家人说了些什么话的缘故在里头。

    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不就是还算有几分小聪明,觉得得罪了卫家也能讨好徐家,所以才这么坐得住这么横行吗?

    现在他们家人是还有些底子,李家大爷到底能干,李家老太爷也有些本事,积累下来了些名声,所以他们才能跟卫家死扛着,敢朝卫家甩脸子。

    可是一旦这些东西都没了,那他们又得跟卫家对着干,又不能光明正大去跟徐家要银子,那就只能钻圈套了。

    沈琛原本也没想着下重手的,要是他们懂的见好就收,在卫家提出要和离的时候就老实些把这婚给和离了,双方和和气气的不撕破脸,他们爱怎么站队就怎么站队,爱怎么奔前程就怎么奔前程,他也没什么好对他们出手的。

    可是现在偏偏他们却不知死活,不仅不肯放人,竟然还敢把人给扣住给卫家难堪,甚至还影响到了卫安,这就不是那么简单能了结的事了。

    他总要叫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汉帛立即就明白了,听见沈琛说去找谢良成,更是笑的眼睛都弯了:“落到谁手里不好,落到谢二爷手里,只怕真的连皮也要脱下来了,谁不知道谢二爷对郡主多好啊!”

    沈琛不乐意听这话,皱了皱眉踹了他一脚。

    他笑嘻嘻的跑了。

    卫安是个好主子,他喜欢的很,他也知道自家侯爷是真心喜欢郡主,更是盼望着他们两个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成了这门亲事,所以有些话不管沈琛听不听的进去,他总是要说的。

    只是有些人的日子却要难过了。

    李家的日子最近的确不怎么好过,卫家的人来的勤快,一开始是卫三夫人打着看女儿的幌子来,他们想尽法子给打发了,然后就是卫二夫人跟卫三夫人一同来,他们也不管会撕破脸,也把人给堵走了,最后干脆连面上的和气也不要了,直接就说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话,说现在卫玉攸已经是李家的人了,她得了疯病是会过人的,传扬出去别人会说李家的媳妇儿都不看好,得了疯病还不好好在家里养着云云,把二夫人三夫人气的够戗。

    可是面上是威风了,得罪了卫家,心里头这总是不安的。

    卫家可是侯府,虽然卫三老爷自己官职不高,可是现在卫老太太还在,卫家没有分家,那卫玉攸就是侯府千金,从前都是好吃好喝好言好语的哄着的,现在这么作践人家,她们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李家大儿媳妇虽然寡居,却也时常忍不住要说几句,叫她们好歹收敛些的。

    可是李家老太太却一门心思的听小儿子的话,一听她这么说便忍不住数落:“你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老大死了,家计艰难,卫家可给咱们什么门路走了没有?帮了什么忙了没有?这样的亲家,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