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冲突-春闺密事-
春闺密事

一百零九·冲突

    郑王不信卫安会来了立即就走,哪怕是等到郑王妃丁氏有的没的说了一大通,他听是听完了,还是立即回头去叫了人进来,让他们去一趟卫家,问问看卫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卫安连晚饭都不留下来用,急匆匆的走了。

    郑王妃呆立在原地,虽然面上还是一片平静,可是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之间,她忽然有些心虚了。

    郑王对于卫安的看重,果然如同之前的丁妈妈所说的那样,十分珍重。

    她心里头有些苦涩也有些不安,回过头强笑着让人去吧宝哥儿抱过来,又不经意似地对郑王说:“今天早上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又吐了…我真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宝哥儿这几天因为时气不好,一直都有些咳嗽和风寒,郑王听了便皱起眉头来很担心的问:“请了太医来瞧过了吗?太医怎么说的?”

    一面又道:“要是一直都吃不好,便去换过个太医来瞧,之前吃的是何太医的药,若是何太医的不见效,便请孔供奉来吧,实在不成,去请老大夫来看也是好的,孩子现在还小,千万别耽搁拖延出更大的病来。”

    到底还是关心儿子的,郑王妃心里的那点酸气总算是稍微平衡了一点儿,慢悠悠的长叹了一口气说:“还没来得及去请呢,安安便来了,我忙着招呼她,所以一时之间没顾得上去给宝哥儿请太医,说起来,安安也太急了些,她一走,宝哥儿哭的泪人儿似地,差点儿又吐了出来,我瞧着实在担心的厉害。”

    郑王皱了皱眉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问她:“你是不是对安安有什么不满?”

    正抱着孩子进来的丁妈妈就猛然一惊,急忙看向了丁氏,害怕得急忙给她使眼色。

    这要是真的承认了,那可就真的是太蠢了,看现在郑王这模样,分明就对卫安提前回去起了疑心了。

    郑王妃自然没有承认,她挑起眉头来,有些夸张的叫了一声:“怎么会呢?”她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急忙又放缓了声音:“我对她是怎么样,难道您还不清楚吗?我向来都是听她的,怎么会对她有所不满呢?”

    这些话里蕴含的不满本身就已经足够强烈了,所以郑王蹙着眉头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直到她自己垂下了眼睛,才道:“若是因为上回去祭祀鱼幼的事,那你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冲着我来,不必把不满发泄在安安身上,这件事不关她的事,这么多年来,哪怕当初明家还未平反的时候,我也是每年必祭祀的,这个规矩就没有改过,从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便耽误这件事,你明白了吗?”

    这就实在是无异于剥开了丁氏的皮了,她的那些不满和不高兴对于明鱼幼的敌视和不甘心完全能都暴露在了郑王的眼皮子底下,被他无情的揭穿。

    丁氏蒙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还是丁妈妈看情况不对,急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伸手不轻不重的在宝哥儿腰间拧了一把,叫宝哥儿痛的皱着小脸哭了出来,丁氏才从巨大的震惊和难堪当中回过神来,急忙木然着伸手出去接过了宝哥儿。

    丁妈妈就不动声色的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因为这些跟郑王起冲突。

    其实说到底,这在她们这些经过事的老人看来就根本不是什么事,人都死了,还跟死人争这些闲气,实在是没必要的事情。

    可是丁氏却不能咽下这口气,她抱着怀里鲜活的宝哥儿,忽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悲从中来,开始扑簌簌的掉泪,满怀怨忿和不甘的说:“我在王爷心里,原来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就是这么坏这么不知道好歹,是外面那话本子里传的最不堪的那种晚娘,要虐待继女的?!”

    她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根本没想等郑王的回答:“不管到底是不是我的不是,在您心里,早就已经认定了,我们俩当中要是有个不好的,就一定是我,绝不可能是您的宝贝女儿,是吧?”

    郑王看着她,似乎觉得她说这样的话全然就是在明知故问,丝毫没有迟疑的说:“安安的性子我清楚,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要是真的有什么争执,我也相信不是她起的头。”

    这就等于是已经把事情定性了,哪怕是她再怎么费力的挑拨离间都没有用,郑王妃看了他一眼,忽而就笑了:“原来在王爷心里真是这样想的,我个宝哥儿加起来,怕都连郡主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郑王不知道郑王妃为什么忽然揪着这些不放,皱着眉头说:“这怎么能比?又有什么好比的?!”

    “是比不得,原本我们也比不得郡主,我们怎么比呢?郡主金枝玉叶,是您的心头肉,我跟宝哥儿根本什么也不是!”

    女人无理取闹的时候,是很叫摸不着头脑的男人厌烦的,郑王觉得郑王妃简直莫名其妙,站起身来干脆便往外走:“你今天心情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又站住了脚看了宝哥儿一眼,对丁妈妈说:“你去让人送名帖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宝哥儿好好看看。”

    丁妈妈急忙答应了一声。

    郑王妃却又冷笑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横竖我们是多余的,要是死了,那也正好了,还少了人跟您说这些有的没的让您烦心的事!也省的您看了我们就头疼!”

    她暴躁的厉害,宝哥儿原本上午就因为卫安的事受了惊吓,现在再听见母亲这么声嘶力竭的吼,当即便扁嘴哭了起来。

    郑王又惊又怒,抢上前一把把孩子抱在怀里,怒道:“你简直是无理搅三分!好端端的,你是发什么疯?!”

    他一进来,什么都还没说,郑王妃倒是自己先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