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惊魂-春闺密事-
春闺密事

六十三·惊魂

    庄容正惊魂未定的跟沈琛和林三少道谢,见了她来,看着她身后的马车便知道她也是在赶往镇南王府的路上,担忧的问她:“安安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他的态度有些过于亲昵了。

    他那个哥哥鼻孔朝天的看人,尤其看不起卫安,这让沈琛觉得很不爽,可现在庄容看样子对卫安很是满意,看卫安哪里都顺眼,他不知道为何又觉得不爽。

    连林三少也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庄容的追问,面无表情的道:“看样子,世子要跟我走一趟了。”

    刺客行刺,又被抓了个正着,作为被行刺的对象,庄容的确是该跟着去锦衣卫一趟。

    可是现在这情况,庄容迟疑着不肯动:“我知道三少您的意思,可是不知道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我要赶着回王府去看望祖母”

    林三少没有废话,在听清楚原委之后便利落的单手压着那个壮汉的脖子让到了一边,让庄容他们过去。

    镇南王府的马车已经毁的差不多了,马匹也受了重伤,肯定是无法乘坐了。卫安便干脆让他一同上自己的马车。

    沈琛卷起手咳嗽了一声看了他们一眼,道:“这刺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为防万一,不如还是由我好人做到底,我干脆送你们回去吧。”

    他说着又看了林三少一眼:“没你的事了,你便回去审你的案子吧。”

    顿了顿又朝庄容挑眉:“我这里有马,你若是要快的话,不如同我一同骑马过去,比马车还要更快些。”

    庄容自然求之不得,急忙拱手朝他道谢。

    又请他护送卫安:“我自己身边这批护卫刚才也是因为刺客太狡猾了因此才着了道,现在有了准备,我有他们便足够了,若是方便的话,请侯爷护送我表妹回王府”

    沈琛自然是很方便的。

    他顺水推舟的答应,护送的途中借着一大堆的护卫们,还隔空跟卫安说话:“没摔伤吧?”

    他看见卫安刚才面色不大好,又见车夫都摔落在地了,马车又重新套过,估量刚才马车受的影响不小,怕卫安受了什么伤又忍着不说。

    卫安摇了摇头,摇完了才想起隔着一道帘子沈琛是看不见的,便又觉得好笑,轻声道:“手肘撞了一下,并不是很严重。”

    沈琛哦了一声,便看了汉帛一眼。汉帛已经识趣又姻亲的往跟在旁边的卫瑞递东西了:“我们这里有活血丹和祛瘀散,你快拿进去给郡主先对付着用一用。还有蓝禾,刚才我看见她捂着头呢,肯定也撞的不轻了。”

    汉帛是个话痨,跟蓝禾见的多了也便熟悉起来。

    蓝禾却有些不好意思,拿帕子捂着头,垂着头一言不发。

    玉清笑了笑冲卫安眨了眨眼睛,便接过卫瑞地进来的药,让纹绣服侍卫安用了活血丹,自己替蓝禾上了云南白药,又细心的替她用帕子把头给包好。

    而后她才有些后怕的问:“不知道刚才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世子”

    镇南王世子自从换了人做以后就比以前受欢迎多了,庄容是个英俊少年郎,脾气又好,又斯文好学,连国子监的博士也极为喜欢他。

    因此他最近是很抢手的,不少贵妇们都暗中请了中人想要替自己女儿或是亲戚说和。

    要不是出了镇南王的事,庄容恐怕绝对能娶一个极为不错的妻子。

    还能扛起王府来。

    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得罪什么人的,那么是什么人这么心狠手辣的,非要他的性命不可?

    卫安却低下头嘲弄的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丹药,又掀起帘子朝远处看了一眼,才讥诮的道:“为什么要对付他?多的是理由要对付他。”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按住自己的伤口,安抚了蓝禾,让玉清待会儿一到王府就请大夫给蓝禾诊治,才问沈琛:“你们怎么出现的这么巧?”

    庄容一出事,他们就赶到了,还赶到的这么及时,怎么想怎么觉得太过巧合了一些。

    而且还是跟林三少一起。

    沈琛暂时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才冷静的道:“我要是说,我收到了你们府里你的来信,你信不信?”

    他在午膳过后便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以卫卫安的名义写的,字迹也实在是像的足以以假乱真,信里让他到正阳大街的誉衡书斋里头一见,说是有重要的事非要在那里见面不可,还说凤凰台怕不安全了。

    因此他才到了誉衡书斋。

    谁知道一到,他才发觉到了誉衡书斋滨且收到了卫安的信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林三少。

    这也正常,卫安有的时候,的确是会同时见他们两个,商量事情。

    因此他们并没怀疑什么。

    直到刚才镇南王府的马车出事遇到了刺客,而且连卫安也受到了波及,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他们才意识到了不对。

    信不是卫安寄的,是有人故意要引他们在誉衡书斋,发现庄容遇袭,进而出手。

    可是这样到底是图什么?他现在也一时想不通。

    或许只是想让他们跟卫安一起眼睁睁的看着镇南王府的世子死在他们眼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死期将至?

    他也不知道。

    可是这件事绝不是什么好事,这却是可以确定的,他缓缓的叹了口气。

    如果这件事仍旧照旧是楚景行所为,那楚景行这回玩的可真是够大的。

    只是现在他毕竟手里没有证据,而之前临江王虽然去年写信给他让他收回楚景行的权力,可是楚景行并没有动用临江王的人手和暗线,他根本就无法收回。

    甚至都不能公开跟楚景行叫板。

    因为在明面上,他已经跟临江王疏远了,已经是平西侯。

    还是没办法对楚景行怎么样,毕竟疯子才是没有顾忌的,他不疯,要顾忌的便实在是太多。

    收到了自己的信?

    卫安诧异的皱起眉头,很快便反应过来沈琛的意思,知道是有人故意引他们来誉衡书斋看见这一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