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话痨-春闺密事-
春闺密事

一百三十八·话痨

    完了,怎么碰上了个话痨?从前也没见郑王这么喜欢说话啊,还是他从前实在是太年轻了,没看清楚郑王的内在?

    他是想替自家三少拉好感的,怎么说来说去的,竟然给他自己做起媒来了?

    楼并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是哪里不对。

    可是郑王都已经笑呵呵的说起那个姑娘的优点来了,末了又看着林三少道:“你这个属下很不错,是个聪明能干的,我看不错。不如本王就给他保个媒吧?”

    林三少咳嗽了一声,看了楼并一眼,点了点头:“他也是该成个家了,既然王爷有意,就劳烦王爷费心了。”

    呃

    楼并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他是想给三少讨好自家老丈人,多拉一点好感的,为什么最后事情颠倒了,是三少给他找起媳妇儿来了?

    郑王已经摸着胡子走远了,他才半梦半醒的跟着林三少上了台阶,亦步亦趋,好学的问:“三少,王爷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

    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他都说的那么明显了,郑王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林三少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忍不住闭了嘴,才问他:“你说呢?”

    楼并登时哑口无言,仔细想了想,才知道自己是被郑王四两拨千斤的给糊弄过去了。

    真是老谋深算,怪不得能生下寿宁郡主那样的小狐狸,原来他自己就是一只老狐狸!

    他气的狠了,连饭都吃不下,听说楚景吾跟沈琛来了,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反常态的对他们爱搭不理起来。

    楚景吾跟他们都混熟了,见他这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过头去问沈琛:“我抢他姑娘了?”

    沈琛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径直进门去找人了。

    楚景吾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琢磨出来楼并的怒气来自哪里,干脆也不理他了,挑了挑眉拔腿往里去寻沈琛和林三少了。

    林三少跟沈琛正对坐着说话。

    楚景吾一进门就听见林三少在说楚景行的事,说了一会儿才道:“王爷跟你有一样的毛病。”

    要说平时,旁人谁指责他父亲的不是,他非得蹦起来跟他打一架不可,可是林三少说起这个,楚景吾却在旁边忍不住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声:“可不是,说的是,我也觉得父王他太有优柔寡断了。”

    沈琛却比他们看得开,淡淡的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了他们一眼:“现在杀了他多麻烦,除了能出一口气,带来的麻烦数不胜数,也容易让军心不稳。原本最近他的事就闹的留在京城的人人心惶惶了,要是他自己再出事,他手底下的那些势力,要么转投他人,要么恐怕就调转枪头来跟我们做对,哪一样是好的?”

    道理人人都知道,可是那口气却还是难以平复,楚景吾冷笑了一声很是不爽。

    他实在是看透了楚景行的为人了,反正这天底下就他一个人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都不是命。

    他爱怎么样就要怎么样。

    他知道沈琛说的有道理,可是心里依旧不是滋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杯子:“就算是这样,到底留了他一条命在。你也知道他手底下有许多势力了,若是他仍旧贼心不死呢?”

    林三少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赞成楚景吾的说法的。

    沈琛便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见林三少跟楚景吾都抬了头看自己,便清了清嗓子:“贼心不死是必然的。”

    楚景吾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还这么沉得住气?”

    他忍不住了,恨不得站起来揪住沈琛的衣裳狠狠的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满肚子都是坏水啊,他做事最近又不按常理来出牌,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仔细想一想不就知道了吗?”沈琛有些不以为然:“他最近做的两桩事可都不怎么高明啊。”

    这倒是,这两次陷害人都跟过家家似地,虽然差点儿乱拳打死老师傅,可是总归还是有惊无险的避过去了倒是真的。

    林三少便抬头看了他一眼:“既然前几次做的都不甚高明,那你猜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来力挽狂澜?”

    楚景吾也满怀希望的去看沈琛,指望着他能看透楚景行的心思。

    谁知道沈琛却摇了摇头,两手一摊有些无赖的道:“正因为想不通,所以找你们一同想嘛。”

    楚景吾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觉得他实是不靠谱。

    林三少却仍旧只是淡淡的,半响才道:“你们送完四皇子的灵柩之后,一个要当世子留京,一个便要离京去福建了,若你们是楚景行,他会不会看着你们逍遥快活。”

    那哪儿能呢。

    之前他自己是世子,还忌惮着沈琛跟楚景吾会威胁他的地位,何况现在他是真真正正的连世子位都没有了呢。

    他恐怕是恨不得吃了楚景吾跟沈琛的肉才甘心。

    越说楚景吾心里就越有些担忧,忧心忡忡的道:“他就是个疯子,之前他行事总还有顾忌,怕父王彻底放弃她,可现在父王就等于宣告了他的死刑了,他以后做事恐怕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要是他真的不顾一切,出卖了父王,怎么办?”

    楚景行毕竟是世子,就算临江王再怎么夺了他的权,不让他经手京中诸事,可是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他的。

    他要是真的因为愤恨而转头出卖临江王,不是不可能。

    连林三少都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变了脸色,看了沈琛一眼,再看看楚景吾,下了结论:“他的确像是做的出这种事的人,你们最近有没有盯着他?”

    楚景吾连连点头:“这倒是看着的,我父王派了胡长史回京,胡长史除了去探亲,都呆在府里,他带回来的父王的那些护卫们也都跟着,不许他跟外人接触,也不许他送信之类的出去。”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一阵,肯定的点了点头:“是,最近他也没什么异常的,也没有出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