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失算-春闺密事-
春闺密事

一百一十七·失算

    许娇娇被沈琛问的懵了,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裳,在这入秋的天气里根本支撑不住,现在被沈琛这么一吓,只觉得身上冰凉的吓人。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会是这样?

    她在心里难堪之余又有些茫然,怎么会是这样的场景?

    原本该是原本该是

    她心里那点隐秘在沈琛清凉的眼神里无所遁形,很快就化作了难堪扑面迎来,让她差点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维持不住了。

    任谁看见心上人的面容冷硬成这样,都笑不出来的。

    何况沈琛,他笑的时候能让人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又像是玉面修罗,眼神里都透着杀气。

    她有些支撑不住了,可是想着陈家那个大傻子,想着自己的将来,还是咬着牙,勉强支撑着身子,声气弱弱的道:“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她难以启齿,却还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最后看向沈琛:“我甘愿侍奉侯爷”

    年少的女孩子,穿着层层叠叠的沙质衣裳,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胸前的大片雪白肌肤,加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就算不用什么令人动情的药,也是最好的诱惑了。

    可是沈琛却仍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里的冷意都没有少一点,他站了起来,轻声问:“你父亲准许了吗?你们许家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他问的这么详尽,半点不在乎她这个人本身,许娇娇意外之余又更加难堪了,她都已经这么表白了!

    沈琛在乎的却不是她这个美娇娘甘愿自荐枕席,而是她这番来有没有得到家人的准许。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委屈忽然便涌上来,控制不住的身子发抖,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霎那间便落下来。

    她长得是好看的,年少的女孩子,一直娇养着,因为少见阳光,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侧面看上去,下巴的弧度饱满,鼻子挺立,因为刚哭过,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小鹿,是个男人大约就会心生怜惜。

    可是在这个时候,沈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若是卫安

    不会是卫安的,她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就算是到了绝境,她也要凭自己的能耐拼出一条路来走,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就算是哭,也是隐忍的,怕被别人发现。

    那是一头小兽,受了伤也只愿意独自舔舐伤口,不给人添麻烦,不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因为想起卫安,他不自觉的牵了牵嘴角,整个人也都变得温和起来。

    许娇娇看出来了,因此眼泪也就落得更急:“侯爷,您不知道”

    她想起跟陈大傻子的婚约,悲从中来,哭着跟沈琛说了自己的遭遇:“虽然婚姻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可是我一想到以后要跟他过一辈子,心里便止不住的害怕”

    沈琛没功夫听她在这里说这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没有人的人生可以一辈子一帆风顺的。

    可是如果每个人都要为了生活里的那点难处而做出这样的事来,那这世上的事就乱套了。

    他顿了顿,张口的时候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我是问你,这件事,到底是谁撺掇你来的?”

    要给钦差自荐枕席,许娇娇只是个娇养的千金小姐,她想不出这样的法子,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更没有途径-----除非是有人在给她提供这样的途径。

    还不止是给她提供途径,还是在给她铺平道路,连这样下作的毒药都用上了。

    沈琛俯身,抬手捏住许娇娇精致小巧的下巴往上一抬,冷着声笑了一声:“你觉得你委屈,所以来自荐枕席,你觉得这样便不委屈了吗?”

    他笑了一声,觉得这女孩子天真又愚蠢:“你知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又怎么能担保我不会一夜之后就不认账?”

    沈琛的呼吸离的有些太过近了,许娇娇只觉得身上到处都酥酥麻麻的,人都快要软成一滩烂泥,隔了片刻才能组织语言:“没有”

    沈琛不耐烦了,拎着她的下巴将她提起来扔在一边,神情冷淡的哂笑:“你若是再说没有,我的耐心可就到了极点了。”

    他回身将自己刚才喝的茶水猛地拿到她面前:“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里头的药物混合**香,就是最好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一定要本侯爷睡你。你若是脑子没坏,就好好想一想,你这个已经有婚约在身的许家大小姐在我的床上被发现,会是个什么下场吧!谁给你出的这个昏招?!”

    许娇娇被惊呆了,愣愣的看着沈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应。

    **?!

    有人要算计沈琛,所以还怕他不睡自己吗?

    她面红耳赤,羞愧欲死,攥着自己的衣襟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呜咽一声哭了。

    “是我的嬷嬷是我的嬷嬷劝我的”她哭的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揪住自己的衣襟给自己勇气似地:“她说,您年少有为,且又是侯爷之身,只有您能救我,也只有您,就算是抢了陈家的人,陈家也不敢把您怎么样,说不定还恨不得讨好您成全您”

    沈琛略带着一点儿怜悯的看着眼前哭的面色红红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加空前的想念卫安。

    想要脱离困境原本没有错,想要过的更好原本也没有错。

    错的是她缺了一点风骨,只想成为靠着人的菟丝花。

    他退后了一步,目光冷淡的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你那个嬷嬷这回送你过来了?”

    许娇娇抿着唇哀哀的点了点头。

    沈琛便开口让她起来:“起来罢,将衣服穿好去后头。”

    他一面说,一面打了个响指。

    青枫很快悄无声息出现在沈琛跟前,一眼也没有看掩着衣襟匆匆闪开的许娇娇,喊了一声侯爷。

    沈琛便吩咐他:“差不多了,熄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