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五·不知-春闺密事-
春闺密事

一百七十五·不知

    冯淑媛一直等着荣昌侯那边传消息过来,等听说荣昌侯又去请王供奉了,便不由得微微一笑。

    弟弟还是在意她更多些的。

    荣昌侯夫人那些用再内宅斗她的小伎俩,根本没什么作用。

    只要她弟弟听她的,便什么都不用怕。

    听雪知道她心情大好,也敢跟着调笑两句了:“侯爷待姑娘真是没得说,姑娘可真是什么都顺心随意了。”

    若是真的什么事都能顺心如意,那就真的好了。

    不过,想必这回真的替永和公主收拾了卫安之后,是可以遂心一段日子了-----永和公主一直看卫安看的跟眼中钉肉中刺没什么分别,恨不得卫安死,现在她能替公主办好这件事,也是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她已经得罪了彭德妃,彭德妃还专门下了懿旨申饬她,再巴结彭德妃也于事无补了,人家不会再搭理她。永清公主一直都是淡淡的,高不可攀。

    她这半年来真是看尽了别人的冷眼。

    彭德妃的申饬懿旨像是一道锁,将她牢牢的锁在了牢笼里,这大半年了,往荣昌侯府来说亲事的基本便没有。

    便是有,竟也是求娶旁支的,就算是有求娶她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歪瓜裂枣了,她想起这些,心更是气的厉害,很久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除了永和公主抛过来的这根橄榄枝,她真是什么都没了。

    只能铤而走险,靠着得永和公主欢心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二,就是永和公主替她说说话,那也总是好的啊,那些世族们,谁不看风评娶媳妇的。

    听雪的话到底是让她开心了许多,她嗯了一声,就吩咐听雪:“等会儿看着侯爷那边的动静,要是太医迟迟不来,记得着人去催。”

    她就是要让这件事闹的更大一些,让锦衣卫在压力下不得不匆忙结案。

    反正不是什么大案子,又有了人证有了物证,圣上一催促,他们当然会迫不及待的只想给出个结果来了事。

    听雪答应了,也替她放下了帐子,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还正做着美梦,梦里卫安死了,永和公主也不甚得宠,到底没能嫁给沈琛,倒是她自己,不知怎的竟十里红妆嫁进了平西侯府,婚后沈琛对她极好

    正梦到沈琛微笑,她便被叫醒了,不由有些茫然,等看见了听雪,意识才渐渐回笼,问她:“太医来了?”

    听雪麻利的应了一声:“一直让人看着呢,太医一来,我便来请您了。”

    这件事的确是耽误不得,她起身由着听雪换好了衣裳,就带着人往荣昌侯房里去。

    她到的时候王供奉已经来了,正在房里替荣昌侯诊治,还说不能被人打扰,她便看了听雪一眼,在隔间坐着等消息。

    因为休息的不够,她有些疲累的单手支着头打盹,正要闭眼睡着,就听见隔壁有了动静,不禁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去看看。”她朝听雪扬了扬下巴,知道事情大约是闹出来了。

    听雪急忙转身出去了,不一时又惊又喜的进来:“王供奉说,侯爷的腿伤又加重了”

    这原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她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笑意,懒懒的摆了摆手,后面的过程自不必说了,宫里到时候一定会来人问询,知道侯爷的伤势迟迟不好,隆庆帝一定会给锦衣卫施压。

    锦衣卫也一定会尽快结案的。

    她满意的牵起了嘴角,听见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

    可是这动静不知为什么大的有些过分了,听雪最先反应过来,脸色有些苍白的看向她:“姑娘,好像有些不对”

    冯淑媛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心里也有些不安,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朝她点了点头:“让人出去瞧瞧,看看是怎么了。”

    难道是荣昌侯夫人那个不懂事的过来闹了?

    她咬牙切齿的冷笑了一声,心里又忍不住懊恼,这种坏事的种子,之前便不该让她知道的太多的,可惜弟弟太蠢,让她知道了端倪。

    不然也不会闹出这后面的许多事来。

    真是怎么想怎么令人头痛。

    她还没头痛完,听雪便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看着她面无人色:“大小姐!出事了”

    冯淑媛最烦的便是这三个字。

    每回只要这三个字一出,便准没有好事,上一次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紧跟着永和公主便被赶去了庙里清修,她自己也被彭德妃懿旨申饬,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府做客的勇气。

    她皱起了眉头大怒:“你混说什么?!”

    听雪往常都是知道她的忌讳的,也很注意这些忌讳处,几乎没有触怒过她的时候,就算是触怒了她,她也总是极为机灵的躲避过去转换话题,可是今天听雪却木木的,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只差哭出来。

    她话说不清楚,却又没说什么好话,冯淑媛耐心到了极点,恼怒的起身走到她跟前扇了她一巴掌,将她打的都偏过了头去,才怒道:“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听雪捂着脸,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垂下头指着外头瑟瑟发抖。

    冯淑媛面色不善的看出去,便看见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横眉冷目的走了进来。

    她不由得便怔住了,紧跟着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见了锦衣卫,不怕才不正常了,她强自冷静了下来,止住步子抬头看着,领头的应凯:“各位大人,是不是我弟弟那里又出了什么事?”

    应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摇了摇头,眯着眼睛嘲讽似地牵起嘴角:“荣昌侯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大小姐您还有不知道的吗?”

    应凯是新近跟着林三少的,是林三少跟前的红人,前几次来荣昌侯府都有他的份,冯淑媛认得他,因此对他的阴阳怪气便格外的敏感些,听见他这么说,便冷了脸:“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我弟弟的病是怎么回事!他是被人换了药所以才”js3v3